15/08/2005

煞科戲

一間大房,

超過二十個人,

直踐八小時,

成就了最後一場戲。

是《姊紫》開拍以來最熱鬧的一次,也是首次有群戲。

 

十二個女子,是演員扮演的姐仔,紫藤職員和義工演回自己,戲裡戲外都在開一場吱吱喳喳的「爬地」。人多、興奮、好玩,未埋位,有人笑說剛好湊成女子十二樂坊,有人說是芳華十八,七嘴八舌。

 

medium_dscn2538.3.jpg拍攝前一大準備是化粧,演員太年青了,化粧師盧小姐奉命化老佢地。裝身期間,大家很興奮,好似shopping,爭相揚起閃閃靚布,往自己身上披披搭搭。一向愛煞綠色的Cally,特登買了襲綠色雨林裙做戲服,非常認真,導演大叫唔得唔得,似文化人多過姐姐仔。蘇湘帶來斑斕的蠟染紮染,自度戲服,有人戲言點解攞咁多枱布上身?喂,導演導演,咁得唔得?蘇湘用靚布綁著身體,露肩露背,導演搖頭,蘇湘呶呶嘴......

 

medium_dscn2536.3.jpg收音、燈光、攝影助手Kidd一到場就開了自動掣一樣set燈、set枱、set椅、set軌,一年多的「訓練」,他對這些工序已駕輕就熟。導演笑說,一年下來,當大家掌握了拍法後,電影正好拍完。這天,我們有正在幫忙籌辦牛棚劇照展覽的 Jacky,第一次,也是最後一次看我們拍戲。而美指兼剪片兼演員兼平面設計的阿高也落手落腳擔、抬、托。這一場的劇照、工作照和製作特輯攝影工作就由電影宣傳、聲音演員、收音Percy負責,間中有製片、聲音演員、財政叉包和Kidd拔刀相助。

 

medium_dscn2694.4.jpg演姐姐的有主要演員Grace、Cally和蘇湘,第一次變身姐仔的有Susan、Elisa、小寶和 Vala。紫藤義工Dorothy、Apple和阿包、職員Elaine和娥仔也來客串。姊姊妹妹爬地齊happy,離不開吹水、飲飲食食和天才表演,這次是根據現實的重演。

 

戲拍完了,未來的工作是剪片,做後期和宣傳。9月29日至10月3日,於土瓜灣馬頭角道63號牛棚藝術村舉行的「牛棚書展」將有「姊紫劇照展覽」、文字和照片結集《拍攝這種生活》的出版。9月29日開幕,會有《姊姊妹妹和紫藤》電影選段播映及座談會,希望到時見到你。

 

拍攝告一段落,這個網誌還會繼續,貼上最新消息和分享。

(*請瀏覽最新相簿「煞科戲」)

12/08/2005

期待的心情

814 拍《 姊姊妹妹和紫藤 》的煞科戲,接到通告拍全日,所有演員、工作人員、參加過試鏡就算落選的演員、紫藤職員,一干人等務須現身。

 

戲是拍姐姐仔和紫藤職員開 party,我們這支悲慘攝製隊也順便搞個 farewell party,farewell 拍攝。星期一晚拍完紫藤職員後晚飯,製片阿璇很緊張要預備甚麼食物攞嚟拍兼攞嚟食,我說最慳錢最飽肚莫過如用餅咭換幾打西餅。至於奶茶咖啡除了茶餐廳外賣,最化算是買幾枝水。人家戲行食物是道具,拍完都唔食,少有我們如此環保,因為我們沒有資金,所有開支都是一路拍一路籌。

 

十三個月了,拍到今時今日剎青,好多謝有心人捐助,多謝工作人員和演員連車馬費津貼也捐埋出嚟,還有大家無私地獻出心力體力腦力和時間,真係仁至義盡。

09/08/2005

零九零九

《姊姊妹妹和紫藤》剛完成了一整天拍攝,星期一,從0930到0930,戲份圍繞著紫藤職員阿嚴(嚴月蓮)和Elaine轉,穿插另一位職員玉蘭與及一眾青春無敵義工的貼心體驗。在場與場之間,找來阿嚴訪問,斬幾両拍「the making of 姊紫」。阿嚴說這次全心交托導演,接到call就拍,不多想,因為她演的就是自己,準確點說她不是演,而是在總結自己,總結她與一眾紫藤同工和關愛他們的朋友,十年來一步一腳印地把紫藤的枝葉延伸開去的歷程。

 

吾等拍製作特輯之人照例問她演後感,這位日復日,工作排山倒海的老大姐說﹕「拍完都唔得閒諗番,多嘢做到你只會諗個case第日會唔會做得好啲。」電影是生活超濃縮的凝結,但生活是具體與持續不斷的,阿嚴說﹕「(姐姐仔的)這些故事仍然不斷發生。」因此幫助姐姐仔的紫藤,每位成員的故事一樣天天「上演」。十年下來,紫藤的存在,對姐姐仔權益、大家對姐姐仔的觀感有何改變?阿嚴想了想﹕「社會大眾對姐姐仔,對同姐姐仔有關的人仍然歧視,有個幫我地手的人,有次話我地接觸得性工作者多,愈嚟愈有雞味,嚇我一跳。」

 

我跟她分享﹕初期遊說朋友幫忙拍攝這部電影,對方對義務幫忙很感興趣,但認為性工作有違信仰,我說了個聖經故事﹕「一個淫婦受人歧視,耶穌對其他人說你們當中若有人沒有罪的,就用石頭扔她吧。眾人聽了,沒有人這樣做,因為大家心知自己有罪。」然後我請朋友再考慮一下,結果朋友成了攝製隊其中一員。我又想起以前訪問過一位廟街牧師,他邀請性工作者和癮君子參加崇拜,安排轉業培訓給他們,有性工作者說「牧師,我覺得躺著賺錢還是比打電腦容易。」牧師仍然願意聽他們的真情剖白,仍然與他們在教會聚會。人們,甚至有些教友就問牧師,為甚麼容許這些人返教會?怎可一邊犯姦淫,一邊敬拜神?牧師答這是個過程。我贊同他的說法,正如他自己,最初返午堂崇拜,晚上就可騰出時間去夜總會和劈友,然後終於有一天他徹底改變,還當上了牧師。如果所有宗教都是有「教」無類,又如基督教常說拯救失喪的人,教會難道是請性工作者從良、癮君子戒了毒才批准返的嗎?對於這段分享,阿嚴有觸動。紫藤為甚麼要幫這班人?紫藤為甚麼不幫她們轉業?也是阿嚴經常遇到的問題。阿嚴說不覺得性工作有不妥之處,就算轉業,在成功之前姐姐仔也是需要得到幫助,這也是一個過程。「唔通因為佢仲做姐姐仔就唔幫佢?!」我想要社會破除對姐姐仔的歧視也是一個過程,畢竟這是移風易俗的事情,阿嚴說﹕「到我死咗,都唔會睇到改變,但我係睇到有希望的。」

 

阿嚴是基督徒,她過渡了自己的工作與信仰的掙扎,但同工當中,有掙扎,有疑慮的大有人在,傍晚,導演終於成功遊說前職員今義工、基督徒Morning重演當日向同工的剖白,大家日後可以在電影中看到。信仰是生活,工作是生活,實現理想是生活,當不同導向的路軌攪和在一起,就是時候停下來梳理一下,認清自己想要的,重新上路。

05/08/2005

生得嘞!

 

自去年十一月開拍,足足懷胎十月,《姊紫》拍攝將於八月中煞科,美指、收音師、製作特輯製作人兼剪片 ( 好複雜的 title ) 阿高,正與導演江瓊珠埋頭剪接精華片段和全本。

 

製片叉燒包、發行及宣傳 Percy 就與一群青春無敵的義工朋友為參與九月底的牛棚書展,展出電影筆記和劇照展覽而忙碌。相展的延續、相關座談會、播映精華片段、試映會......一系列的活動正在蘊釀中,等等等,期待BB三月出世 ( 首映 ) !

 

還有兩場戲要拍,這時候的心情令人想起有位曾客串演戲的傳媒朋友的名字 ── 依依 (不捨)。可以收錄在鏡頭內的,再從中剪到影片裡的,畢竟有限,戲裡有很多故事,沒有用上,卻成了永恆。戲外,一群「傻子」在某個特定時空,身水身汗,擠在小房中的光景,也將成為不滅的回憶。進一步出版社會出版姊紫電影製作筆記,與你分享這群人如何一腳踢,踢出阿姐的光影札記。

23/06/2005

Elaine, Elaine

──江瓊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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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姊姊妹妹和紫藤》有兩條故事線索:組織者嚴月蓮和Elaine,負責講述紫藤發展,在她們之間穿插的,是幾位性工作者的生活個案。記錄片開拍之初,劇情大部份與紫藤相關:職員落區、訓練義工、團體交流、遊行抗議……都是一般的紫藤工作,單調而重覆。半年後,我們開始拍性工作者的故事。做訪談、寫劇本、找演員、商借場景……瑣碎得來很有變化。阿姐的個人閱歷,段段都色彩濃烈,拍她們的故事,從影像角度,是比較有趣。我們一口氣拍了五個。到底還是要回歸日常,把還未完成的紫藤故事繼續拍下去。那天我叮囑攝影師勞特立頂備拍攝紫藤,他竟然說:哎,紫藤悶死人。美指阿高反應更出人意表:乜要拍紫藤嘅咩?表情比麥兜更天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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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五位阿姐的故事,像帶我們坐了一次旋轉木馬。叮叮噹噹,花團錦簇,讓大家忘了現實。忽兒音樂停了,我們各自從心愛的動物下來,微微有點虛空。然而遊樂場依舊是遊樂場,我不相信只有阿姐的故事才是故事。

記得很早以前我們跟Elaine及她的媽媽做過一次拍攝。場景是她回家吃飯,提及紫藤的工作。本來很普通的一場戲,她兩母女談起來,竟情不自禁的落淚。戲劇性比我們拍過的任何一場都來得強烈。原來Elaine阿媽至今還不能接受她在紫藤的工作。世俗社會一直歧視性工作,沒想到性工作組織者也沒好日子過。Elaine是中文大學社工系畢業生,紫藤是她的第一份工。入職時要填寫個人期望及對性工作的看法,她寫道:「她們是被社會歧視的一群,我希望藉著這份工作去拯救她們。」

社工頭上的光環,引領Elaine走了一條艱難的職業道路。入了職,還要向家人隱瞞。Elaine含糊其詞告訴阿媽在婦女機構打工,以為相安無事。2000年,紫藤搞了一次「反對政客打壓姐仔」行動,示威照片登上新聞版。親戚看見,跟Elaine阿媽說「哎呀,乜你個女做埋D咁嘅嘢?如果唔識你個女,以為你個女都係做阿姐呀。」

親戚冷言冷語,令Elaine阿媽很不好受。拍攝那天,Elaine阿媽依然勸她轉職。不知何故,阿媽覺得這份工作很危險;阿媽又不明白:點解有其他好工唔做要做埋啲咁嘅工?

跟Elaine做訪談時,我也問過相同問題。Elaine沒什麼大道理,反正之前因為好奇替紫藤做義工,又誤以為工作只是生活一部份,薪水又多過伍仟元,做下無妨吖。五年過去,Elaine薪水遠遠低於同屆同學,所以Elaine好慳家;好奇心變成鋼鐵般的信念,經常和別人為著對性工作的態度而在言語間火拼;工作原來是生活的大部份,紫藤職員隨傳隨到。我見過Elaine跌跌撞撞地走在深夜的彌敦道上,替被拉上警局的性工作者頻撲周張。即使在睡夢中,Elaine及其他紫藤職員也隨時被飛了線的電話吵醒。有些阿姐懶洋洋問:你地係咪有避孕套買?

medium_e110.jpg前期Elaine在紫藤的最重要工作是落區做組織。挨家挨戶,給性工作者送避孕套,派紫藤通訊。幾年間,被她拍過門的性工作者有數千個。相熟起來的,也有一二百。日子久了,人際間的快樂與不快樂,都在Elaine身上發生。由服務對象變成朋友,別人的故事,就不能說跟自己一點關係也沒有。

記錄片拍攝以來,最普通的場景是紫藤辦公室、房間和街道。那天拍Elaine。外景郤是殯儀館。訪問中,Elaine說:「唔知係咪我腳頭唔好,我剛入紫藤就有好多姐仔過身,佢地啲屋企人又唔理,我從來未搞過殯儀嘅,第一年就搞左好多喇。」那時Elaine只不過23歲。

紫藤催人成熟。早上剛跟姐仔通過電話,晚上便收到姐仔入醫院的消息。「我記得係搭緊的士去卡拉OK,我同自己講:冇理由架,發夢嘖,唔會係真嘅,我成日話幫人,其實係放得自己太重,忽略左其他人……好似佢係因為吸毒而死……又有啲係因為唔開心而自殺。」medium_e103.jpg

最深刻那次是Elaine阿爸入深切治療部做心臟手術,回到紫藤,同事玉蘭跟她說:「個姐仔過左身喇。」心情本來已經很沉重的Elaine突然茫茫然不知如何反應。「我乜都唔理,即刻落區,一路行一路係咁喊係咁喊……」

關於姐仔不愜意的遭遇,Elaine可以隨口訴說一大堆。譬如說,有一個姐仔頸紋特別多。「因為歧視嘅目光令阿姐嘅頭愈垂愈低。啲婦女見到啲姐仔入電梯,就將個細路拖埋自己身邊,又示意啲細路唔好出聲,一副戒備狀態咁樣。」

有位阿姐去教會教失業婦女按摩技術,婦女很滿意,問阿姐在那間按摩中心服務,阿姐坦白表明自己是性工作者,那班婦女登時臉色大變,驚呼大叫:「吓,乜你係嗰啲女人黎架?做埋嗰啲咁嘅嘢!」然後對她不瞅不睬。「阿姐覺得好委屈,嚟到紫藤就喊。」

有些機構甚至連機會也不給一個。「我地中心啲婦女覺得你地啲阿姐手腳好污糟呀。」

medium_e112.jpg每逢講到這些故事,Elaine都火紅火綠。「俾多三個鐘頭我都講唔完。」這是三個鐘頭前的最後一個:「阿姐好怕飲宴,怕撞到熟客。有個姐仔,個女結婚,叫佢做主婚人,佢喊住咁問我地可以點呀?佢個女唔知佢做呢行架。佢最怕就係俾親家知道,令個女抬唔起頭做人呀……幾淒涼……婚宴嗰晚佢成日走入房話頭暈唔舒服避開,唔知幾辛苦。個女係佢湊大,結婚本來係開心事,但係……聽上去真係心酸。」

時代不住向前,人心卻沒多變。性工作依然備受歧視。傷感的故事聽得太多,有一次,Elaine忍不住問阿姐究竟開工時有沒有開心的趣事。一位阿姐做過地盤,做過洗碗,又開過小舖頭,近兩年轉做一樓一,覺得最開心就是這份工。「佢好為自己的身材而驕傲,好鐘意跳舞,可以跳舞俾啲客睇。又喜歡同客溝通,每日可以見唔同客人……洗碗嘛,隻隻碗一樣大細。」

這次提問之後,Elaine頗有領悟。

「相對屋邨師奶,我覺得姐仔更有自主性,唔駛等個麻甩佬翻嚟施捨。在性方面,有啲姐仔會話同客做更開心,有高潮,同老公做就冇。最初落區,冇乜空間去聽呢啲開心/正面的部份,但其實只要你願意聽,就會聽到多啲。唔係姐仔唔ready講,而係我地冇空間去聽。」

唔知做乜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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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演《姊紫》的人,個個都是第一次,演前努力拿揑角色,演時緊張萬分,演罷趕住同人分享......每個演員都有精彩故事。然而戲外一樣精彩,或許更甚,尤其攝影師以靈犀逮住的瞬間,或狂喜或沉鬱或木然或眼神失焦,唔知做乜鬼,但又好似有啲嘢,好過制。

七個月來搜集得的「戲外更精彩」,在最新相簿內有得睇。此外,演員俞若玫相簿內加多了相片。

很好笑 很難頂

──俞若玫

謝明莊替《姊姊妹妹》拍的戲照出來了。有我的部份。很好笑。我最喜歡這張。盡顯我完全失控,不懂梳髻,又要學人化妝的傻婆心態。有興趣看其它,不怕笑死,請看此。medium_20050323film-26.jpg

這是我第一次做戲,很享受,有新感受。在理工三層打底,跟紫藤阿嚴在紅磡天橋走來走去一段,大概不會用了,效果不好,課室一場,做得太急,我更做得很差。不知是不是想得太多。我很不自然。一來先前幾位女演員如蘇湘,渾身是戲,很厲害;另一位一紅,事前又怕又害羞,結果給人意外超驚喜;說到彩鳳,自自然然就有味道,我這個沒甚麼性格的樣子,真的不知怎樣才像位「姐仔」。medium_20050309film-101.jpg

姐仔是怎樣的呢?我是否又墮入本質化、標籤化的陷阱?阿嚴一見我穿黑衣,就說「仲咩成日以為我地啲姐仔黑衫黑褲黑沉沉啫,可唔可以活潑啲呢?」但導演又覺得我的衣著太年輕,於是靠化妝搭夠,結果妝是濃,人卻不自不然,很怪相。

medium_20050319film-05.jpg慢慢,我不想了。姐仔有很多種,我只能投入到阿鳳 ( 我演的真人) 的處境、心態,只有盡力以為。人輕鬆了,效果稍好。江導演也說,漸漸我離開了阿鳳的框架,多了我自己,而她不介意,多謝她給我的空間。幸而遇上幾位很好的對手,例如做我手帕姊妹的阿Sue,她比我放得多,我們二人即場爆肚,即興演出很好玩。她忽然美腿一伸,叫我摸摸她,又問我對新鞋靚不靚,我當下驚覺自己笨手笨腳,完全不懂運用身體語言,在鏡頭前,身體比語言高明得多了,那刻,我真的承認自己是文字人,我只懂用文字思考,不會伸腳、轉身、擺手,哈哈,很好玩,我對自己多一份了解。

medium_20050323film-53.jpg另一對手依依,很有耐性,跟她做對手戲那天,我忽然感冒,人又急,NG了很多次,效果都不好,我很失敗。而她雖然對白不多,卻很有耐性跟我一起撐下去,現在我仍記得她溫柔而支持的眼神。

其實,我只是小演員之一,佔戲不多,卻寫得這樣多,只因為演戲對一個寫字的人來說,感覺實在很新鮮。看戲、寫戲跟做戲太不同了。


19/06/2005

我演鳳姐

(轉載自cally博格「樹上飛馬」,請看最新相簿瀏覽劇照,攝影﹕謝明莊)
11/03/2005
眼光如火 又無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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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拍了第一場。我要扮阿姐到理工演講,再給學生侮辱。

江導演事前一而再,再而三話我衣著打扮不像樣,胸部不夠愛美神,臉上又只有菜色。結果力邀公關大臣percy替我班馬,終於請來化妝高手,替我扮老裝胸。好人的化妝姐姐把我看過幾眼後,便胸有成竹,邊動手邊說:「咁呀,我唔會幫妳遮睱囉,撲啲乾粉,皺紋盡現啦,再加深眼肚,更憔悴......」聞者膽顫心驚,我眼尾皺紋早以層疊推進,眼肚也一直與時並進,殘加殘,豈不死相。唉,甫照鏡,咿呀,即把鏡拿開,無眼睇,如隔夜油條......

medium_20050309film-022.jpg拍攝過程不怎麼樣,時間太急,班房太細,我完全不用發揮內心戲,哈哈,是我不懂把握吧。紫藤的阿嚴說得比我多,也帶點說教。但最好玩的是,拍我和阿嚴走在理工跟火車站相連的天橋上。那裡人頭湧湧,眼目眾多。以我三層保護,挺胸作勢之姿,的確引來不少如火眼光。有位大男子,還莫名其妙地撞過來,身體碰撞會給他興奮嗎﹖再說,各方投來對準胸部的male gaze煞是有趣,當我反目相看,對方不是馬上收花降火,把頭壓得低低,便把頭急轉向,似是說時運高,我看不到,我看不到......很好玩,看與被看,沒完的權力遊戲,誰是主,誰是客,剎那反轉......

02/03/2005
很強很藍的鳳姐

  因為要演她,聽了她被江瓊珠訪問的錄音帶。一小時有多。沒有冷場。金句連連。

  不是甚麼純情少女為哥死為哥亡最終跳火坑的老套故事。是。二十年前,她的確為了一個「愛」字,貪哥仔靚,讀完中七(絕不簡單,難怪開口成文),不理二十一,離開家庭跟哥仔住,心甘情願賣身還賭債,從此踏上性行業有去無回頭。身世三分鐘講完。以後的都是自主的決定,咬緊牙關--「我同自己講,一定要對自己好。我要愛我自己。」

  她四十來歲,有過很多男子,有錢過,試過一晚輸二十來萬,面不改容,回家還是哭了,不因沒了錢,是身懷的希望再一次幻滅。怪過天,怨過地,沒了翻身機會。跌下去。跌下去。嗑幾粒丸,睡個死去活來。幾天後,又是一名好鳳姐。用自己的方法合法地賺錢,蓄夠了,又去賭一個希望。理不得別人的看法。「是我進化,所以我理解,我包容其他人,是他們不進化,沒有智慧,不懂包容呀。」「他們可以取笑我們,但為何硬生生把你自己的看法加在別人身上﹖」

  說來簡單,當中有過多少掙扎、困惑、翻來覆去才能得道﹖真的不在乎,就不會因為有學生問她「妳知不知什麼叫尊嚴﹖」而氣得頭上出煙,鼻口噴火。而且,歲月不禮待任何人。她深知。現在有一天過一天。

  但,她同時,會想到自己從未交稅,跟社會沒有關係,少跟其他姐仔聯繫,結果做了紫藤的義工,也經常成為代表,出席公開座談會,為姐仔發言,痛罵、反斥大小(女)學生的偏見。

  好勝也有時。冷靜時,想到保護自己,终極智慧是這一句「我愛自己﹗」 

  這位強悍剛烈,個性鮮明的阿姐,我演得來嗎﹖ 

13/06/2005

Look See真真拍攝收支

各位:

抱歉這兩個月未有更新財政報告。現在報告《姊姊妹妹和紫藤》由去年10月至今的製作收支。得到不少演員和工作人員捐出拍攝津貼,以及各方友好贊助拍攝器材,所以大大減輕了我們的拍攝開支,感謝大家。

叉燒包(製片)
2005.5.3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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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/06/2005

拍戲是開心事

剛向朋友介紹「姊紫」,跟她分享拍戲是開心事,一群人走在一起,在資源極度貧乏的情況下,完成了一樁事,感覺愉快,連收工一起吃個快餐都覺得好味得很。

下午收到製片叉包在拍Grace那場戲,medium_ziteng_film_0401_grace_s_dress.jpg被臨時拉伕拍的劇照,她用特殊菲林和沖印法做出來的效果令人驚訝,最初還擔心攪菲林的把手壞了,相片會泡湯。我趕急致電問她對菲林做了甚麼手腳。

這輯相當然不止於Grace的裙擺,有乜東東?請看最新相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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